Z抖动

影日动物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脑洞,真的,我只是懒得写文😂】

【影日】暗流(22)

*影日向

*我先发一点,要换手机了,今天再继续写



22)

日向瞬间惊醒,并彻底地从懵逼状态转为了惊恐状态,他没有想到完成一个普通的潜入任务居然还有可能会发生失身或是裸奔的情况。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女人再次开口,声音开始逐渐变得不耐烦:“没听清楚吗?动作那么慢,叫几个人,去给我扒了这些小朋友!”

什么鬼?

一声令下,几名黑西装男立马出列,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来。那些靠在墙边的少年们立马就有些慌了,开始不安分地乱动起来,甚至有几个站起来想要逃跑,场面顿时变得有些骚乱起来。日向想想这对他来说是个有力的机会,他可以趁乱来个浑水摸鱼,悄悄地溜走。但是考虑到在这个地方他一点都不熟悉,又想起影山的嘱咐,日向最终只是蹬了蹬脚,然后老老实实地盘坐在原地。

但令他有些诧异的是,在如此动乱的局面,他旁边的草间弥间却冷静的不行,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他眼眸深沉,覆盖着诸多复杂的情绪。日向看了他好几眼,越看越觉得怪异,正想偷偷跟他说两句时,“轰--------”的一声打破了原本乱哄哄的局面,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日向本来应该觉得奇怪的,但是他侧身的动作突然停住,脸色骤然微变。

虽然只跟影山搭档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这样的声音他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几乎到了听声就可以辨认出是多大口径的境界--------但是让他脸色难看的不单单是这样的声音,还有那开始逐渐蔓延的血腥味。

日向的鼻子很好,视力也真的很好,所以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子弹贯穿那个站起来跑了几步的少年的胸膛时,他脸上那痛苦扭曲的表情。然后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下了,也许他逃跑之前想的还是怎样才能与家人团聚。



日向突然觉得很愤怒,但是又无可奈何,他什么都不能干。他能干些什么呢?冲上去把那些人全部打翻然后逃之夭夭,带着那些少年们?如果是以前也许他会这么做,但是他从影山身上学会了冷静和思考,他肩负责任,这个时候不能再用私人感情去衡量这件事了。日向低下头咬紧了牙,手握拳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又是接连几声枪响,几个最先站起来的少年依次被击杀,原本洁白的瓷砖染上了鲜艳的血红,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感。黑衣女人晃了晃手中的枪,洞口还冒着淡淡的白烟,她原本甜美的声音现在在日向耳里听起来却是最可怕的毒药:“不乖的孩子就是这种下场,年轻人就是不懂事。我看老板也不会需要这样的人,挑什么的,我觉得没必要了,刚才坐着的那几个带走,剩下的‘遣送’回去,就这样。”

女人的话音一落,旁边的几个黑西装男就拿出了几个布袋,径直走向日向的方向。日向暗想估计已经过关了,挑选结束剩下的那些孩子们也许就能回去了,她刚才都说了“遣送回去”,那这样也许就不用他再多操心了。

日向正为自己小小的想法沾沾自喜时,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草间突然转了过来,眼睛里充诉着浓浓的悲伤,他打着口型与日向对话。直到头在被戴上布袋之前日向才明白了他所说的话,


“不可能再回去的,他们会被送去别的地方然后痛不欲生,这里本来就是秘密啊,知道秘密的都得死。”

【影日】暗流(21)

*影日向

*更新停了很久真的很抱歉,下次更新应该是高考完后了,希望等更的大家能等下去…我一定会回来的!







( 21)


车停了。


日向能察觉到这点当然不是靠直觉,而是他的脚不再轻微的颤动了。车厢的颠簸感毫无预兆的消失,几阵略有些匆忙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像是在准备着什么东西一样。


预感他们要进来了日向赶忙再次倒下闭上眼睛装死,“咔------”的一声锁头就掉落在了地上,有人进来了,接着“悉悉唰唰”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布料被打开或是撕扯。一块粗糙的布就这样随意地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是粗壮小臂的触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起时日向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丝毫动作。因为无法看见他只能猜测是到了目的地有人在“卸货”,只是为什么要用布包着他并不清楚。被人扛在肩上的感觉真是糟透了,日向想,他觉得要是在持续十分钟说不定他会因为早已翻江倒海的胃而呕吐出来。


好在那人并没有扛着他那么久,过了一会日向就被放下了,背后是坚硬的固体,那应该是墙。难道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了?那么现在是在哪?会在目的酒店吗?最好不要捅什么篓子啊就坚持住撑过现在吧……日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嗒嗒”声,那是高跟鞋的声音。那双高跟鞋很有规律的踏着,日向想它的主人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就像是Lisa一样风情万种,突然他又想到了影山,想到那天在酒吧里看到的景象……日向的心突然就沉了下来,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啊现在可是在任务中诶还是好好地把完成……


“把水拿来,全给我浇醒。”冷酷的女声发号施令。


日向突然就懵逼了。


什么鬼?什么情况?正常发展不是应该是“哎呦这小子不错白白嫩嫩的ok就他了”这种霸道总裁的模式吗?泼水是什么玩……还在自己的思路中转不回头的日向突然就清醒了,因为他被泼水了,他感觉到脸上刻骨的冰凉刺激着每一处的细胞,被感染的身体对于外界比普通人还要敏感,日向差点就要整个蹦起。他狠狠地咬了咬舌头,直到痛感的袭来才把这个反射动作给压了下去。



混账本大爷要是能动手早就把你们每个都打成三级残废!!愤怒的日向如是想。


水浇下来没有多久,周围原本安静的环境突然多了许多细微的碰撞声,还有小小的惊呼。日向想应该是那些原本昏迷的少年们醒过来了,现在面对这种无法看清的情况正在手足无措中吧。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持续一秒他脸上的布条就被扯了下来,漫无边际的黑暗突然暴露在一片灿烂夺目的光明下,任谁都会……刺伤眼睛的。


日向在那一瞬间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闪瞎,他本能的闭紧了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完全睁开。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通体雪白的墙壁以及一票的黑西装,标准黑社会配置,黑西装男分成两边站着,中间形成一条道路,道路尽头放着把椅子。


如果两边是小弟,那么中间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应该就是大姐头了吧……日向眯着眼细看那个坐在中间的黑衣女人,是个非常漂亮的人,黑裙黑丝黑手套,嘴唇上涂着大红色的口红被印衬地极为鲜艳。她的脸上是漠视的神情,红唇微张似乎是在说什么甜言蜜语--------如果不是听清楚她讲什么的日向一定会这么想的。


“衣服,自己脱了,快点。”


【影日】暗流(20)

*影日向

*迟来了抱歉,元旦过了,新的一年里大家要开开心心的啊!





(20)


意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耳边不断地传来轮胎碾压地面的“轰轰”声,日向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他知道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眼睛因看不到而产生的恐惧令时间流逝变得更快,明明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却觉得像是过去了整整一年。


日向心里像是有只小虫子在蠕动着--------他对目前的现状感到疲惫。他从以前开始除了生病时躺在床上是不会乱动外,其余时候几乎都表现出明显的多动症症状。日向自觉自己是个很活跃的人,所以如此活跃的他怎能忍受这么无聊的情况?想跑不能跑,想动不能动,这是他第一次认识到任务不仅仅只是带有刺激感和责任感,还有那种该死不死的“服从手段”。


日向不屈服于此,至少让他一直不动不说地待着到目的地是不可能的。日向想起身边似乎还有着不少的人,于是他凭着直觉努力压低声音朝着身旁问道:“有人吗?”


过了半晌,车厢里还是一片静悄悄的,根本无人回应。想来应该是都被下了麻醉剂,但日向不死心,他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有人吗?”


又过了很久,直到日向耐心耗尽即将认命的时候,他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也十分微弱的声音,带着些许战战栗栗:“……有的。”


日向惊喜,差点就要大叫起来。好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及时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过大的声音。日向不想错过消遣的机会,急忙回道:“你是被抓来的?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不太确定:“……你也是被抓来的?”


“对啊,他们太不讲人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们强行带走了。”


“……不对,那你为什么还醒着?”柔弱的声音有些疑惑,“大家都睡着了,他们不讲道理的,遇到反抗的就用麻醉针。这针药性很大,你现在应该还没有醒才对。”


“哈哈……我体质比较特殊嘛……”日向打着哈哈想掩过这个话题,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反问他,“那你为什么醒着?”


对方突然没了声音,周围顿时又变得寂静,沉默成了这里最大的赢家,日向似乎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他听着数着自己沉重稳健的心跳,无聊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黑暗里的人潜意识里大多都是惶恐的,手脚都无法自由动弹的人更甚。但是对方明显不同于此,日向至少听见了他深呼吸有两次以上,然后才发出了有些虚弱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是自愿的。”


日向听到这话时第一反应就是你是不是在逗我,但意识到对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的话他才努力平息下内心的怒火,但出声的调却怎么也无法压抑住了:“你开玩笑?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你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不给我一个理由我真的觉得可以先踢晕你了!”


“我知道,但是你不懂。”那少年在黑暗中近乎轻微的叹息,被日向的耳朵一丝不漏的抓住。


“我不懂什么?至少我懂得重视自己的生命!”因为有些怒火,日向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变大,在这周围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就显得格外刺耳。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还被绑着的时候急忙住了嘴,但是已经晚了--------他听到前头传来车门打开的动静,然后是车厢门开锁的“喀嚓喀嚓”的响声。想也不想日向直接就往旁边一倒装作睡觉,刚倒下车门就已经哗然打开。


“怎么有这么大的声音?难道还有醒的?”日向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貌似是之前有点印象的大块头,来人又说了一句:“要不每个人再补几针?”


“剂量太多了,等会到了都醒不来,弄点药吧。”另一个人回应到。日向内心大喊倒霉,本来身体机能恢复的都差不多了,到现在突然搞来这出,真是恨死自己那控制不住的大嗓门了,等到回去了真的是一定要好好学习影山工作是话特少的精神!


日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听到刚才跟他说着话的人开口了,声音温和文雅:“抱歉,先生们,刚才是我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人摔倒了。”


维护他?日向一愣。



“什么,是你吗。”大块头的声音明显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很暴躁:“草间,看你算是识相的人,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点到为止,下次再乱发出什么声音,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的,我知道了。”


“算了算了。”大块头和旁边的同伙貌似说了些什么日向没有听清楚,但他能听见身后货厢门上锁的声音。

清脆的响声一消失后,等到那几人又回到车头日向才迫不及待地背部用力将身子从地面撑起,然后向着对面的人出了内心的疑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你认识他们?还有你是叫草间吗,对吧?”


那人又是一阵沉默,不知道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地,他回了一句:“嗯。”


日向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可心里却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有了些提防。这个少年有着他难以理解的冷静,不是影山那种快速分析的把握,也不是泽村前辈那种洞悉一切的沉着,他那时而话少的嘴巴里好像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惊天秘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对方安排过来的杀手……或是有着什么难言的苦衷的普通人?虽然可能立场有些不对,但日向尤其讨厌后者,他们往往比杀手更会伪装和掩藏。


想到这里日向眼神不禁有些冷,虽然他现在被蒙着眼。


就当日向正准备问他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先发制人的提出了他始料未及的问题:“你叫什么?”


等一下发展好像不太对啊……!日向苦憋地说:“我叫日向翔阳,你呢?”


“草间弥间。”少年的声音不再忧郁,而是有了些干脆利落,“你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的吧?”


“……哦不,我不太清楚……”日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撒谎,可他还是决定遵循影山的意见--------装无知。


“你是被抓来的吗,你为什么是醒着的?”


“可能我太瘦弱了,他们打的药不是很多……”日向有些紧张地扯着他人生中第一个谎言,“……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到这里来了,我们会被怎么样?你又为什么醒着?”


“我是自愿的……我想应该会被送去挑选吧,等会应该就要到了。”他停了一下,日向感觉到他似乎在看着自己,然后草间又重新开口:“……你是无辜的,太不幸了。”


“那么你呢,你不也不幸吗?到时候我们找机会一起逃出去,怎么样?”日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变得如此哀叹世事,让他不禁有些心生怜悯。


“……没用的,逃不掉的。”他温和的声音突然开始颤抖,“上了这辆车后一切都逃不掉了。”


“你……”日向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能感觉到身子猛烈一震,周围晃动了一阵又停下,带着刺耳的轮胎磨擦地面的尖锐声,耳朵一瞬间仿佛被刺激到神经,他突然意识到这辆货车刹车了。


那也就是说……



密闭空间的四周被黑暗蒙蔽透不出一点光线,所有的声音在某一刻像是突然在世界上消失殆尽,什么都听不见了,就连原本还能听清的沉重的呼吸声也像是并入黑暗中潜藏着。日向不再像刚才那样和草间继续对话下去,他没由来地感到一丝恐惧,像是和平常人感到害怕的模样一样出现在他那稚嫩的脸上,若是看见总会让人不禁觉得这就像是一朵娇小可怜的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但是兴奋地发抖的双手却将他完全出卖。


“喀嚓--------”


就如刚才那种清脆的声音一样,带着潮湿的钢铁般的气味,车厢门的锁打开了。


日向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他正被蒙住眼睛,但是嘴角微微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风雨中不是惹人怜爱的花朵,是饥肠辘辘的野兽……


因为我最近学习计划安排比较忙,没时间码字,所以最近暗流更的时间比较慢……大概春节后会停更一段时间直到高考结束,目前太浪了……希望能够谅解QvQ!我努力在春节前把这段任务给更新完吧……


【影日】暗流(19)

*影日向

*明天月考前来一更,越来越有长篇趋势了我觉得……




(19)


黑暗里看见的真实不是真实。






时间还不是很晚,正是到了人们活动较频繁的点上。虽然这块地方比较偏离市中心,但日向出门的时候街道上还是能看到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车水马龙中,各色的霓虹灯闪烁光芒。

人是害怕孤独的生物,所以才会有“群体”的产生。


他并没有成为其中的一员,而是往另一头的路口拐去。


听到影山那么着急的声音日向也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那条空无一人的街道的路口奔去。在他看来能让影山如此心焦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既然叫他出来那么就说明任务已经开始了?可是那时影山说真正行动时间应该是明天晚上,为什么突然又提前到现在了?


日向很是不理解,但他也没有多想,反正暂时先按照影山说的去做就行了,到时候具体细节再问他。这么想着他又摸了摸耳朵,移动了下耳机的位置。因为要隐藏的缘故这个通讯器设计是能够贴在皮肤上的,所以日向将它稍微移动使它看起来更像个耳环。


很快的,路口那昏暗的景象逐渐地放大在眼前,日向从出门到目的地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发现自己的速度比以前又更快了这点这让他感觉非常好,但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又被眼前的一幕给弄迷糊了--------街道口处除了那盏已经坏了不知道多久的路灯,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


日向不解,原本他以为影山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所以才急匆匆地赶过来的,但是到了这里却看不见人。这时日向才发觉那时候影山只是告诉他要到这里来,但是并没有说清楚他本人到底在不在而且连为什么要到这里都没有说!


似乎察觉到自己像是被蒙在鼓里的蚂蚁,日向突然有些火气,手握拳并用力跺了跺脚,不满地叫到:“影山这个混蛋!要是等下看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



日向内心满是郁闷的感觉在短时间内影响到了他的直觉和判断能力,以至于有人靠近他的背后,他都没有察觉。

直到有什么东西攀上了他的脖子和脸颊,日向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乙醚!


日向比一般人要灵敏的鼻子在这种时候很好的派上了用场,在那块占满奇怪味道的布离自己鼻子不到4厘米的距离时他就意识到布上面有迷药的味道,而攀上自己脖子的则是一条粗壮的手臂。身体反应快过头脑,几乎是意识到的同时日向向后用力一记肘击,手肘狠狠地撞在背后那人的肚子上,力道之大使得他惨叫一声“啊!”就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布掉落在地上。


日向鼻子上沾到了些许迷药,但对于体质特殊的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在那人松手后日向快速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风声呼啸,他手握拳头狠狠地就揍了上去。那人肚子被顶到后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迷迷糊糊中又被这一击直接中了门面,整个人向后仰,给彻彻底底放倒。

日向冷眼看着地上昏迷的人------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脚踩着躺在地上那大汉的腿,不满的说道:“算你命大,要不是我今天没带手套……你早就面目全非……”


话还没说完,日向整个人犹如察觉到什么似的整个人紧绷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像是要打破这种寂静,一阵细小短暂的振动在这沉寂中格外尖锐。突然“嗖”地一下!一股热浪势如破竹,像是一双黑色利爪将无比凝重的空气撕裂开来。日向反应极快,他迅速侧身就躲过了这一枪击,但等日向看清地面上那所谓的“子弹”时他震惊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子弹,是一支麻醉针!那样细微精致的形状确令日向感到可怕,如此小巧就像是雨林部落里的毒箭原理一样,里面装的药物成分浓度不知道该有多大。


混账!日向转过身来准备追击时,不料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同时一阵刺痛从他小臂上传来。他只是稍微一愣就立刻甩手挣扎,该死,是麻醉剂!酥麻的感觉开始缓缓的席卷全身,日向趁着意识还是清晰的,抬腿立马就踢了过去,结实的命中感和惨叫声告诉他已经狠狠地踢中那人的胸口。


然而并没有结束,在他踢中偷袭他的人的时候,“嗖”的一声,势快而猛烈的,很微小的声音从他的右肩膀传来,接着就是代替痛感的无止境的麻痹感,日向感觉昏天暗地,他的意识开始不清醒,身体机理逐渐的进入休眠状态。事实证明他想的并没有错,这种麻醉剂的剂量远远大过普通药剂,一针就够要命了,居然还给他来了两针。


居然有三个人吗……


日向倒在地上,意识消失前他这么想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被身体正在移动的奇异感给弄得感官有些混乱,日向短暂的失去意识后在此刻终于清醒了过来,清醒的同时五感也在缓慢地恢复,然后伴随着全身上下的肌肉酸痛。


头脑模糊不清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黑暗、黑暗、黑暗,可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是。


起初日向以为自己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是因为麻醉效果未过,视觉还没有完全恢复所致。但当感觉到眼睛上有些莫名柔软的质感时他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他并不是看不见,而是眼睛被布条似的东西给遮住了!


发现奇怪之处的他再仔细动动身体,日向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将他的手腕勒出红印,双腿并没有被绑住,但是被麻醉过的神经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还不能有大动作。日向粗略心算了一下,再给他个十几分钟,身体机能就可以大部分恢复,虽然没有百分百的体能,也能够跑动了,双手虽然被绑住但并不是他不能挣脱的力道。全部盘算了一圈后日向总算是安下心来,然后才回到现实中。


虽然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直觉也产生了钝感,但日向还是努力凭借自己特别的体质推断着他现在所处的地方。

日向停下手上的动作,静下心来,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封闭别的感官能使另外的感觉更加灵敏。


他听见黑暗中微小又沉闷的呼吸声、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人的说话声……怪不得他会有身体在移动的异样感,他现在应该是身处在一辆货车的车厢后面!


屏息细听日向发现能够听见前面车头人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内容不是完全听见但大部分还是能听到的,




“……今天真是倒霉,怎么遇上个会打架的!力气还这么大,老子的肋骨感觉都要被踢碎了!”


“应该是练过的,你第一针下去后那小子还能有力踢你。要不是我补了第二针,也许你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了。”


“妈的……不过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不计较了!现在是不是该去吃点东西了?在去见老板前应该还有时间吧。”


“去吧去吧……”




听着不是很懂的对话他皱了皱眉,紧接着日向开始注意到这个空间里居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他尝试着向旁边蠕动了一下,果不其然地碰到了疑似另一个人的身体。那人似乎很惊慌,被他吓到了急着往后移动,发出腿部摩擦地板的“嘶嘶”声。


日向觉得这些人的处境可能是与他一样的,因为他感觉到有种叫做恐惧的情感弥漫在空气中,显得整个车厢内气氛十分压抑。


被绑的手、蒙眼、别的人、货车车厢……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应该是被绑架了。



日向简直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执行个任务怎么就被这么突然的绑架了?他一没钱二没钱三也没钱,而且这个能算是绑架吗?简直就是强抢强卖啊!这种浓度的麻醉剂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贩子能弄到手的吧,还有归根结底,影山那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有种这整件事情就是因他而起的错觉……


内心正百般贬低影山的时候,日向的右耳突然有了轻微的振动,这时日向才想起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带,知道接听的是影山他正想痛斥对方的所作所为时却被影山的话给全部压了回去。


“别说话,有人听着。”


日向这才想起车厢和货车间可能并不是隔音的,不然为什么他能听到开车的人在讲话?


虽然有一肚子火,但日向还是努力克制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先转移到工作上来仔细听影山的解释,


“虽然有些突然,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有一伙人在今天听从巴尔的命令出来‘狩猎’了,所以临时变更的主意就是让你主动去被他们‘抓住’,然后直接送往他们的大本营。所以你现在应该是在去往大楼的路上,你现在身边应该有别的被绑住的人吧?”


“有,”日向把头埋在膝盖里压抑住声音,极小声地回应,“应该都是年轻男孩,眼睛被蒙住了,我也是。”


“看来是给你们造成一种恐慌感,你们等会应该会被带到别的地方进行挑选,他不可能送那么多人过去,”影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你尽量混进去,不要暴露身份,到时候进了大楼找机会联系我报告你的位置,我在对面的楼上跟踪你的信号,到时候我会狙击他。”


“我要做些什么?”


“做诱饵,这次你要成功钓起这条大鱼。如果你能进入他的房间,尽量将他引到窗口的地方,还有记住一件事,不要激怒他。”


“我不敢保证到时会不会放过这混蛋……但是为什么?”日向不解,他原本还想了个教训这个恶棍的方法就是各种口头语言和肢体动作叠加而上。


“他是个疯子……我挂断了,你随时开着通讯器,不要被发现。”说罢还没等日向消化完毕就切断了联系。


日向发了一会儿呆,直到一阵“嘟嘟嘟”的忙音重复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没质问影山把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向虎口的原因呢这家伙就挂掉了!怎么回事啊!

他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实际上令日向生气的不是把他丢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他还为此感到有些刺激和紧张,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影山没有任何征兆地就这么做了,并且他对这次计划的所有内容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日向有些后悔说出那些什么“一切都听你的”的话了,虽然他觉得影山根本也没有仔细听他说话。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听从影山的命令盲目地机械地执行着任务,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突然产生了奇怪的认知。



影山会不会根本就没有顾及他的想法?



日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拼命甩头想把这一瞬间冒出来的东西给忘掉。但是随着甩头的幅度渐渐变小,日向低下了头,盯着地面,在黑暗中即使视力再怎么优秀也没有带着夜视镜看得清楚,他看不见自己的鞋子,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


日向想起第一次和影山从那家速食店出来的时候,路灯下影山的身影融入黑暗中。


他看不清他,就像现在这样。



日向的表情有些愤怒却又夹杂着些许悲伤,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他从未正视也不敢正视的问题,想到这里他不禁咬紧牙关。










他对影山来说是什么?


【影日】暗流(18)

*影日向









(18)


日向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在醒来的那一刻脑袋伴随着像是被狠捶一拳般的剧烈疼痛,这令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头好疼……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手臂才发现自己似乎因为睡的太死没有怎么翻身,导致手臂压的太久血液不流通,一时竟没有什么知觉。直到过了一会日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支撑起身体,使自己靠在床头上,然后长叹一口气,不自觉地仰头盯着天花板。


日向的记忆片段仿佛缺失了一样,他尝试着在目前疼痛的脑海里寻找着昨晚的回忆,但是除了与前辈们喝了个半死不活的醉酒经历外,他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送他回来的印象都没有,一个晚上的记忆硬生生地给擦成了一张白纸。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最终日向决定放弃,伸手过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喉咙又干又痒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一口水润湿了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缓缓流进口中,有些甜甜的,日向想,就像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什么?


他愣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咳了几声就赶快把杯子放回原位,然后呆坐着,脸突然红了起来。他把头埋进自己曲起的膝盖,心脏跳动的声音格外喧嚣。实际上他什么都没能想起来,但是却突然想到了昨晚的梦。




密密麻麻的吻,温柔有些霸道的,落在唇上、脖子上、锁骨上……甚至是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好热。


那是带有冰凉触感的手,在他炽热裸露的肌肤上游走。他看到那个男人不一样的一面,又是那样专注盯着他的眼睛,他快要沉迷在那深邃的眼眸里,然后感觉到那在他体内和腿间的摩擦、律动、冲撞……


他想要哭,想要尖叫,然后他真的那么做了------






“啊啊啊啊啊啊?!!!!-------”


影山刚一进门就被这响彻天际的叫声给吓到,抬头一看发现那是从二楼传来的声音---------现在还很早,虽然没有什么邻居但是这么大声毫无疑问会吵到附近的人。他皱了皱眉然后飞速冲了上去,用力一推门大喊:“呆子不要叫这么大声啊,你以为现在几点你?!!”


一吼完影山就看见日向揪着被子一副慌乱的样子,脸色潮红,看见他进来后整个人大幅度地僵了一下,突然大叫:“没、没事!没事!没事!”一连说了好几声,然后整个人迅速下床冲进了浴室,等影山反应过来就只能听见重重的摔门声。


日向大口喘气,用手拼命拍打自己的头想把那奇怪的思绪给统统赶走,但是弄巧成拙,反而脑袋里都是这个异样的梦了。

这不是当然的吗,天晓得这是什么情况,他长这么大来第一次做这种梦,在这之前日向完全不在意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但首次居然是跟一个男人还是这种体位……虽然那是他喜欢的人。


……但是这也太羞耻了,而且太真实了。


然后日向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反应。


“天啊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啊!!!”



于是在外面的影山除了听到日向的呐喊外还有他在浴室里撞击墙壁的声音。







“所以说你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影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发黑,面前是正坐的日向,他拿着一袋冰块捂着额头上有些红肿的部分,因为害怕影山责罚所以表情很是惶恐。“还有浴室墙壁的瓷砖怎么裂了?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对不起我用太大力气了我不该用头撞墙的……”


“只有头?”


“……好吧我还打了一拳,对不起影山我知错了……”日向为自己愚蠢的举动后悔不已,当时太过震惊于是没有细想就选择最粗暴的方式降温,不但头受伤了还要被影山责骂这种后果想来想去都不值得啊!

不敢抬头但日向知道影山脸色已经逐渐沉下来了,这也难怪,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了他还捅出些篓子,影山这种独裁主义肯定又要爆发出来了……妈呀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


胡思乱想中的日向没有注意到影山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日向的面前摸了摸他那有些红肿的额头,然后毫不客气地赏了他几个暴栗。


“好痛!”日向叫道。歉意转变为愤怒,他刚想抬头与影山争辩,却发现影山走到门口看似要准备出门的样子,日向不禁一愣,然后开口询问:“影山你要出去吗?”


“嗯,跟及川前辈去确认把你带进去的途径,到时候你听我的就行了。现在你就老实呆在家里把你的额头冰敷好就行了,午餐自己弄我不回来吃了,听到了吗呆子!”影山没有转过身看他,穿鞋的动作麻利快速不带一丝犹豫。


“唔……什么啊混蛋影山!我自己也可以做的很好的好不好!!不要小看我啊混蛋!”日向嚷嚷着,原本以为男人会直接无视他的叫嚣,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影山居然回答了他。


“你说的没错。”影山拿了挂在门口的外套,背对着他,“确实不能小看你。”


然后日向就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


一瞬间的愣神让日向没能明白影山的意思,他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直到冰块融化流下的水滴在他的腿上弄起一阵鸡皮疙瘩,日向才发觉腿开始有点麻了,只好微微起身舒缓神经。

日向挠了挠橙色的头发,有些疑惑地盯着门口的方向,他在某种意义上说算是有些迟钝,不过如同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不安分因子。

“感觉影山有点不对劲呢……?”












今天的时间流逝的特别缓慢,至少日向是这么认为的。


日向趴在客厅的茶几上,面前是打电话叫来的外卖,他咬着筷子盯着电视机上播放着的搞笑节目的画面,时不时的大笑两声,然后又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八点了。想到这个现实他又忍不住暗骂两句,影山这个混蛋,说好的午餐不回来吃变到晚饭也不回了也就算了,为什么不留点吃饭钱下来啊!而且到处都没有找得到能花的东西,害得自己只能掏出仅有一点积蓄来解决肚子饿的问题。


“我又不像你那么有钱啊混蛋影山!”日向骂骂咧咧着,像是泄愤似地又吃了一大口米饭。


风卷残云般的将剩下的饭菜全部都解决,日向满意地打了个饱嗝。正当他收拾东西准备拿去洗干净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无奈日向只能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然后伸手去拿手机,谁料刚一接通就听到影山带着怒火的吼叫,


“呆子你快点出门来啊!我发了好多条简讯你怎么不回!!你到底在搞什么!!”


这极其具有冲击力的声音对于日向来说犹如魔音灌脑,他呆滞了一会,直到第二次影山的叫声传来他才手忙脚乱的抓稳手机然后回答:“我我我我我在!!”


“在就快点出来!出门到外面左边这个路口,要开始做准备了。戴上你的通讯器,一直开着,不要带任何装备,现在立刻出门,快点!!”


“啊啊……?!手套也不能带吗?”


“我说了不要带任何装备,你现在赶快行动呆子!”说罢影山似乎很着急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嘟嘟嘟”的提示音。


“什么意思啊……”


还没完全理解的日向虽然在不满地嚷嚷着,但还是照着影山的话去把放在房间里的通讯器拿出戴在耳朵上,然后匆匆拿了自己的外套就准备穿鞋出门,离开前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正好指向八点一刻,茶几上干干净净,电视屏幕也已经关掉了,开满灯的客厅是明亮且安静的,如此平常的一幕,却让日向产生了一种“这个房子空旷的令人害怕的”的真实感。

影山住的房子……


日向深吸了一口气,运动鞋的鞋带已经很好的打上了结扣, 他现在难免是有些紧张的,这是他第二次跟影山出这样可能很难又很刺激的任务,内心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却又被努力地压抑住。


但是无法避免的,兴奋。


日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伸手放在墙上灯的开关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巨大并晃眼的牢笼,他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释放出来--------他自己就是那个被释放的东西。

他喃喃低语,像是对着自己说话。


“再见。”




然后灯被关上了。


然后是黑暗。


暗流paro,微博评论点图,总算是撸出了人设!!第一次画这种的脑洞……

【影日】暗流(17)

*影日向

*有点肉渣渣,并且这章有点内涵,我想表达一些内涵点的东西但可能表达的不够好…看的愉快,月考完啦!









(17)


纸上有着杂乱无章的痕迹,笔尖在桌面上铺着的大张草稿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是离开了纸面,然后被黑发的男人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影山感到很烦躁,毫无理由的,他甚至为此喝了好几杯冰水,导致现在胃里凉凉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书桌,及川前辈的安排他大致理解了,刺杀计划也做足了准备,饭也吃过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的精神都是非常充足的。


可是没来由的空虚逐渐占据了他那本就不够用的大脑。


太安静了……而且太空了!


影山“切”了一声,突然又产生了莫名的无奈。

也许今晚选择跟日向去乌野会是个比较好的决定,虽然他不太适应与喧闹活跃的前辈相处--------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感到身体和心理都处在一个他从未出现过的状态。

影山并不希望自己的状态下滑,这是很糟糕的。他目前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把制造病毒的剩余势力给一次性踹个干净,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需要……就连日向也是。

“他只是我计划内的一部分而已……可能刚开始不是。”影山对自己说。




莫名的烦躁又再次涌现,影山忍不住站起身子,本想走到窗边吹风,却听到了“铃铃铃”的响声。


有人在按门铃?影山疑惑,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一点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他?

想归想,影山还是下了楼。他猜想可能是日向呆子回来了,虽然原本以为他要在乌野那边过夜的。

心中的烦躁似乎减轻了不少。


走到门口他先看了一眼猫眼,原本的猜测在看到那熟悉的灰发男人时就确定了。影山呼了口气,打开了门,正准备叫一声前辈的时候,一个橙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就看到小个子拼命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身上带着浓重的酒味。

影山第一反应就是日向喝酒了,他抬头看向了带着有些抱歉意味的笑容的菅原前辈--------他正把日向穿着的外套整理好,然后无奈地向影山解释到:“日向喝太多了……都怪田中和西谷,他们两个拉着日向拼酒,拼了半个多小时,虽然他们三个都很能喝但还是给放倒了。本来想让他在乌野睡一晚,但日向醉了还嚷嚷着要回来,我就把他给送回来了。”


影山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日向,眉头微皱:“可我并不……”


“没事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菅原打断,“日向在那边已经吐过了,你是想说不懂怎么照顾吧?我都打理好了才把日向送回来的,他现在只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就可以了。”然后菅原又看了一眼在影山怀里打闹的日向,尴尬地笑笑:“可能现在他还有点活跃……不过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


“谢谢前辈!”影山因为日向在闹而不好说话,只能微微弯腰以示感谢。


“没事啦~对他好点哦。”菅原向他们挥挥手就转身走向了外面,顺带关上了门。


菅原走后玄关处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日向发出的小小的嘟囔声。影山愣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做,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有点不太安分,他才想起菅原前辈的话,然后带着些许无奈的揉了揉日向的头发,一把将他横抱起然后上了楼。


进了房间影山先把日向放在了床上,然后进了浴室拿了条湿毛巾出来,他也不是什么常识都不懂,现在日向这样应该还是先擦下脸什么的再让他睡吧。


影山虽然是这么想了,但是等他出去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头有些昏。


日向太不安分了,他跪坐在床上然后拿着他桌子上的草稿盯着笑,虽然影山估计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懂。日向听到浴室门的声音,转过了头然后看着他笑:“影~山~君~好厉害哦……虽然看不懂……”


“那就不要看啊呆子!”影山快步走过去一把扯过日向手中捏着的纸丢在一旁,然后拿着毛巾胡乱的往他脸上一抹。


“好痛!混蛋啊!”听到日向吃痛的叫声影山顿了一下,然后放轻了力度。谁知道日向居然猛地一拳就揍了过来,打在了他的腰上--------虽然不痛不痒。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影山叹了口气,意外地没有发脾气,而是抓着他的手把坐着的日向压了下去,带着些许愠色看着他说:“我说你老老实实带着别动行吗?”


“不行!别动我……”日向被压制着感到有些不自在,酒精刺激了他的神经令他开始扭动身躯以示反抗,但是他一点力都难以使出,也不想使力。日向混混沌沌的脑子里还是遵循着潜意识的操作,他感觉到了他喜欢的味道,令他禁不住去渴求更多。


是影山……



影山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有些浓厚的酒味给刺激到了鼻孔,然后他才意识到现在似乎有什么不对--------他看见日向在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栗色的眼睛是湿润透明的,带着慵懒和迷惑,然后他听见原本那清爽的声线染上了沙哑的,软绵绵的嗓音,在喊他的名字。


“影山……”


“影山……”


“影山……”


他听见日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每一声都是那么急促又那么细腻,他突然觉得大脑发涨,呼吸都有些不太正常。低头看着被压在身下的日向,他的脸色绯红,双眼朦胧地看着他,甜腻而短促的呼吸,红润且光滑的肌肤,喝过酒而更显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小粉舌在滑动,像是在说着所有的甜言蜜语--------那是他的名字。


不妙。


影山想要抽身离开,却被身下那炽热的小小身躯给紧紧吸引。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贪恋这个温度,但是日向一声又一声地呼唤让他自己觉得都要变得奇怪起来。他浑身燥热,远比刚刚还要更加难受。


“影山……”


“影山……”


日向眯着眼,感觉到有些不满,似乎认为对方没有听到他的呼唤,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起身,嘴巴凑到影山的耳边,轻轻地呼气:“影山……”


该死!


影山发誓那一刻他就像是着了什么魔,头一次这么想要堵住日向的嘴让他别发出那令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声音。


就当日向还要再叫出来的时候,影山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碰到那唇的瞬间影山第一反应就是好软,然后像是品尝着最甜的蜜糖,他有些沉迷在这味道中,这让他想起了冰箱里那瓶他已经喝了一半的橘子汽水。


好甜。


好软。


身体几乎遵循着本能,影山忍不住伸出舌头细细地舔砥日向的嘴唇,描绘着他的唇形。然后有些霸道地撬开对方的唇口,舌尖扫过一遍贝齿,带着小粉舌翻滚,然后轻轻舔咬,仿佛日向的唇舌就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美味。

日向被吻的有些发懵,加上头脑已经被酒精侵蚀过他始终是不清醒的,但是口腔被充斥满满的感觉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脖颈流下。

他想说些什么,可口中的话语从齿缝中溢出变为细碎的呻吟。

日向沉溺在这无尽的占有中,感觉每一秒的呼吸都沉重如山。


“嗯……”


急促的喘息,炽热的温度,汗水蒸腾着愉悦。


缠绵的深吻结束,舔了舔那已有些红肿的嘴唇,影山转而亲吻他的脸颊,下巴,脖颈……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迷人的温度,快要让人发狂的火热席卷全身。他吻到那小巧精细的锁骨,停下来细细地啃咬,麻痒的感觉令日向的意识开始迷乱,喘息声越来越大,甚至发出了极为色情的呻吟。要是他本人知道那是怎样的声音,一定会羞耻地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地下去。


影山觉得自己理智快要完全崩溃了,他几乎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他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光是舔着身下人儿的皮肤就让他难以忍耐,这么想着他的手伸进了身下人的衣服里,触摸那带着青涩纹理的少年人的肌肤,然后逐渐延伸、蔓延向下……



这样远远不够,还想要更多。


快要欲火烧身了,影山想。


干脆就这么做下去……?





“铃铃铃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起,在如此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屏障被打破,空气开始流通,呼吸又重新被找了回来。


然后影山瞪大了双眼,全身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干净。


他现在意识终于是清醒的了,大脑又开始正常运转。然后影山猛地抽出快要伸进日向衣服里的手,不管这暧昧甜腻的气氛他转身冲进了浴室里,狠狠地关上了门。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刚才干了什么?


影山伸手开了水洗了洗自己的脸,手撑在洗手池的台子上,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脸色非常差,像是遇上了什么超级烦心的事,但是他能从那深蓝的眼睛里看到那不一样的东西。


他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性欲?


还是他的目标,他的搭档,他的……诱饵?



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刚才日向面红耳赤的模样,还有那湿润的眼睛,这令他的喉咙里一阵干痒。影山拼命摇头,这景象依然挥之不去,他干脆打了自己的头一拳,效果很好,疼痛抑制了胡乱的想法。水龙头里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洗手池里,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像是什么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

影山用手捂住了脸,低下了头,手指狠狠地捏紧,直到在脸上留下红印。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嘴唇微张,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时间仿佛停止,所有焦躁不安的因子都挥散而去。影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唇缝之间,然后原本还有些杂声的浴室又变回诡异般的寂静。


影山抬起头,再次看向了镜子,镜子里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只不过脸上多了几道红色的指印。


他看着镜子自言自语,像是在诉说一件什么平常的事。


“我不需要,我要的不是障碍,我要的是成功。”







然后他就走出了浴室,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日向,转身打开了房门。







是的,他还是原来的他。


不曾改变。


……不曾改变。


【影日】暗流(16)

*影日向


*最近太忙又要月考……尽量会更的!








(16)


日向喜欢甜食。


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是他在吃甜食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令人难以忘怀的回忆,包括前辈帮他过生日时肆无忌惮地用奶油糊他一脸、在热天时吃到西瓜味的甜甜的冰棍时的冰凉感觉……很多很多,都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回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事实,那种甜的发腻的味道会令他产生那种“存在”的真实感。


但是现在似乎又多了一种回忆。



也许只有我会这么认为吧。


日向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他又忍不住别过头,偷偷地看着走在他身边的影山。他们并肩走着,黑发男人的脸没有像平常那样那么紧绷着,夕阳的余晖轻轻描绘着他下巴的轮廓,柔和而平稳。


他离他明明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可日向却觉得影山仿佛与他隔了一个遥远的世纪。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有这种感觉。那种明明就在身边,却仍然无法得知真实的虚拟感。就好像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愁吃穿生活顺畅,在以为一直会这样下去的时候突然得知了“啊自己其实不是自己的父母亲生的”的事情,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多多少少会在那一瞬间产生前所未有的虚假感,会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之前的生活都是不真实的。


即使他们现在看起来关系好了吵吵闹闹的,但日向那超乎常人的野兽直觉总能灵敏地嗅到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他和影山相处的时候总是能察觉到。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这个人对任何人哪怕是自己都隐藏着真正的情感,这个事实一直在提醒着他--------


影山和他隔着一层难以打破的膜。




突然作响的铃声打断了日向快要因为过度思考而发热的头脑,他顿了一下,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了衣袋里的手机,上面来电显示的是“菅原前辈”。


奇怪了,前辈这时候打电话给他会有什么事?


没有多想日向就接通了电话。


影山注意到日向停下来接电话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往前走,日向对这块地带还并不熟悉,要是走丢了会很麻烦。他看着日向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似乎像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似的。但就根据日向的性格来看,不是任务就是有什么活动了吧。

果不其然,日向在连续“嗯嗯”了好几声后挂断了电话,对着他眼睛发亮并带着几丝欣喜地说道,


“影山,晚上乌野有庆功会,一起去吧!!”


“庆功会?晚上啊……”影山低头琢磨了一下,动了些想去念头。


“对啊!”日向笑得灿烂,无意识的话脱口而出,“这样也会对你那糟糕透顶的人际关系有所改善嘛!”


……












“哈哈哈哈,然后你就被这样拒绝了?”

菅原发誓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实际发生了的话还是令他有些忍俊不禁。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嘛!本来不就是这样吗!”日向有些气呼呼的,脸色都变得纳闷起来。



他们现在所处位置就是在乌野势力范围内最大的一家酒吧内,虽然是正常营业时间却因为泽村大地的吩咐而提前关门,并为他们举行聚会而空出了宽敞的场地和足够的酒水。

虽然日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开庆功会,但菅原前辈的解释多多少少也让他明白了一些--------乌野近期又成功扩大了领地的范围,并且在各种交易都没什么障碍地完成,可以说乌野的生意最近简直就是蒸蒸日上。

日向并不是很理解这方面的事情,但是看到乌野的大家此刻都聚集在了这里,互相拿着啤酒碰杯说笑,兴奋和激动之情跃然于脸上。这带动了日向的情绪,再加上他好久没有跟乌野的大家碰面了,各种复杂澎湃的心情一下子蜂拥而上,日向激动的大叫一声,冲进了前辈们的包围圈里。


直到跟各种前辈纷纷碰杯了一圈后,日向意外地感到有些疲惫,于是笑着推脱开了西谷和田中热情的大杯啤酒攻势,就想一个人跑到酒吧门外吹吹风冷静冷静。


相比酒吧里的热情似火,外面就显得冷寂多了。日向抬头看了看夜空,没有月亮,星星零零散散,发着黯淡的光,夜里的风寒冷而缓慢,吹到脸上痒痒的,凉凉的,日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时候影山会在干什么呢?


是在房间里面研究大王者的潜入计划?还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会不会也在看着外面的夜景呢,通过那扇大大的落地窗?


日向突然拼命摇头,但过了一会后摸摸鼻子,最终选择了放弃。


什么嘛……这不就是一直在想着那个男人的事了吗。



日向有些无奈,抓了抓头,只能唉声叹气。


“叹气果然还是因为影山吧?”温和的嗓音让他瞬间辨认出了身后的人,日向扭头一看,菅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外面,温润柔和的目光透露出几分深意。


“菅原前辈……!你不是在里面和大家一起的吗?”


“田中他们太吵了,我出来吹个风。”菅原走到日向的旁边,站住,也跟着他抬头看了看夜空,然后笑着说,“再说,你现在也感觉有些累了吧?”


“我没有……”


“影山怎么不来?”菅原突然转了个话题,询问道。


“谁知道他!那个小心眼的混蛋!!人缘本来就差,我也没怎么说啊!”日向嘟了嘟嘴,扭过头去。


“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想的。”菅原突然笑了出来,“你的脸上都写着呢,日向,你在想他--------即使你们只有几个小时不见。”


“我没有……!”听到这话日向有些脸红,但他还是竭力地争辩,“本来那家伙就是个笨蛋啊!”


“这么说你并没有在想他了?”


“……也不是没有……我只是在想那家伙会怎么样制定计划而已啊!”


菅原没有反驳,但他的微笑却在告诉日向他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一样,那种能看穿所有小心思的眼神令日向感到浑身不自在,他只好尽量不与菅原对视,脸颊却已经有些发热。


“日向啊。”菅原停止了微笑,转而看向对面那闪烁繁华的霓虹灯,很近的距离,但日向却觉得他像是在看着更加遥远的地方。


“知道我刚开始看见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吗?”


“啊?难道不是我这个样子吗?”


“虽然也是这个样子啦,但那时候的你感觉就跟现在的影山有点像。”菅原伸出手摸了摸日向的头,“你们都太一意孤行了,在之前即使和大家再怎么打得火热,你都是‘不真实’的。”


“不真实?为什么?”


“你在担心呀,担心我们对你造成的影响,不过后来就逐渐变得像现在这样了。”


“是吗……但是为什么说有点像影山?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吗?”


“至少对你来说很重要啊。”菅原收回了手,插进口袋里,叹了口气。


“日向,你现在这样很好,我感觉你有了更多的不一样的东西。”


“你承受过什么样的痛苦,我不知道的。但我知道的是,你太单纯,你对真正的爱付出的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你太害怕失去,这也许会让你刻上永久的伤痕。但是你的毅力和执着,会改变一些什么别的事情。”


“什么意思?”


“你也许会后悔的……”菅原看着他,目光之遥远却又像是在看着另外的人,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感。虽然在那之后第二天他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但日向却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菅原所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会后悔的,日向,后悔你爱上影山飞雄这件事。”